當秦淮河的槳聲燈影
遇上瘦西湖的波光柳色,
當鴨血粉絲的煙火氣
撞上全鵝宴的精致感,
一場關(guān)于“鴨鵝之爭”的江湖故事,
在江蘇的美食版圖上悄然上演。
南京鴨與揚州鵝,
這對同飲長江水的朋友,
帶著各自的看家本領(lǐng)擺開擂臺——
是鴨肉一統(tǒng)江湖,
還是鵝味獨步天下?
且看這場舌尖上的“德比大戰(zhàn)”!
第一回合
名門望族的傳承之爭
南京鴨:
從宮廷到市井的千年江湖
南京鴨的江湖地位,早在六朝時便已奠定。鹽水鴨號稱“鴨中君子”,以“皮白肉紅骨頭綠”聞名,明代時更被列為“貢鴨”,連朱元璋都曾感嘆“日食烤鴨一只,方不負江南”。板鴨則是“冷兵器高手”,經(jīng)鹽鹵腌制后風干成“鴨中琥珀”,曾是漕運水手的“硬通貨”,一枚板鴨劈開,足以佐酒下飯走江湖。
至于烤鴨,堪稱“明火執(zhí)仗的熱辣選手”,明爐炭火間油脂滋滋作響,配上秘傳紅鹵(用鴨骨、肉汁、十余種香料熬制),澆在米飯上能讓人多吞三碗飯。更別說鴨油燒餅這種“暗器”——層層酥皮裹著鴨油的咸香,咬一口掉渣有聲,連《儒林外史》里的名士都抵不住這口香。
揚州鵝:
水鄉(xiāng)孕育的雅致流派
揚州鵝的故事,藏在“青磚小瓦馬頭墻,回廊掛落花格窗”的古宅里。鹽水鵝是“溫潤書生”,選用一年半以上的青草老鵝,經(jīng)老鹵慢煮后肉質(zhì)緊實,澆一勺煉過香料的鵝油,咸香里帶著回甘,乾隆下江南時曾贊其“酥嫩不柴,齒頰留香”。風鵝則是“隱世高手”,冬季用鹽、花椒、八角腌制后掛在檐下風干,宛如鵝肉界的“臘肉詩人”,蒸著吃能品出歲月沉淀的鮮香。
全鵝宴堪稱“鵝界瑯琊榜”,從鵝頭(鹽水鵝胗)到鵝掌(糟鵝掌翼),從鵝血(鵝血豆腐湯)到鵝肝(醬香鵝肝),三十六道菜品將鵝的每一寸肌理玩出花樣。紅燒老鵝則是“江湖豪俠”,濃油赤醬間透著冰糖的甜、醬油的鮮,連骨頭縫里都浸著汁,配一碗鵝油炒飯(用鵝油炒香米飯,拌入碎鵝肉),堪稱碳水與脂肪的巔峰對決。
第二回合
兵器譜與必殺技
南京鴨的五大門派
鹽水鴨派:十二字口訣“炒鹽腌,清鹵復,晾得干,焐得足”,94℃左右低溫慢煮鎖住肉汁,講究“骨里香”的境界。
板鴨派:“三伏天腌夏板鴨,臘月份做冬板鴨”,鹽與時間的魔法讓鴨肉自帶咸鮮風骨,宜配黃酒慢品。
烤鴨派:明爐掛烤如“火中取寶”,鴨腔灌水形成“外烤內(nèi)蒸”,皮脆肉嫩的關(guān)鍵全在這一爐炭火。
鴨油派:鴨油燒餅是“跨界高手”,將烤鴨的邊角料煉出油來,成就酥到骨子里的碳水炸彈。
鴨血派:鴨血粉絲湯是“平民英雄”,鴨骨湯打底,配鴨血、鴨肝、鴨腸“三鮮”,再加一把粉絲豆腐果,早高峰的南京街頭,十家早餐店九家飄著這股香。
揚州鵝的四大招式
鹽水鵝·白斬真經(jīng):老鹵如“時間容器”,每天只添新湯不換老鹵,越煮越醇,鵝肉爛而不散,咸淡相宜。
風鵝·風干密卷:選冬鵝腌制,掛在通風處讓西北風帶走水分,蒸制后咸香撲鼻,佐茶下酒兩相宜。
全鵝宴·六合歸一:從冷盤到熱菜,從煲湯到點心,鵝舌、鵝肫、鵝血均成美味,比《紅樓夢》的茄鲞更講究。
紅燒老鵝·濃油劍訣:鐵鍋爆炒出焦糖色,加黃酒、醬油、冰糖燜煮,收汁時勾薄芡,每塊鵝肉都裹著“琥珀色盔甲”,汁水能拌三碗飯。
第三回合
江湖地位與民間口碑
在南京
鴨子是“社交硬通貨”——“斬只鴨子”是鄰里寒暄的日常,是加班晚歸的慰藉,是逢年過節(jié)的餐桌C位。街頭巷尾的鹵菜店永遠飄著鹵香,老板手起刀落間,肥瘦相間的鴨肉碼得整整齊齊,澆上一勺原鹵,塑料袋一包就是最鮮活的南京煙火氣。
在揚州
鵝肉是揚州人的鄉(xiāng)味,離家的念想,回鄉(xiāng)后的“第一道菜”。早茶桌上,一碟鹽水鵝胗配綠楊春茶,是老揚州的清晨儀式;冬季,風鵝掛在檐下隨風輕晃,宛如水鄉(xiāng)的風物詩;逢年過節(jié),全鵝宴擺上八仙桌,親友圍坐間,鵝掌、鵝翅、鵝肝各有吃法,盡顯“食不厭精”的淮揚風骨。
終 章
舌尖上的和解
這場鴨鵝德比,
與其說是勝負之爭,
不如說是江蘇飲食文化的雙面繡——
南京鴨是“市井里的江湖氣”,
揚州鵝是“雅舍中的風月談”,
一個寫滿煙火,
一個藏著詩意。
就像秦淮河的熱鬧
與瘦西湖的清幽并無高下,
鴨血粉絲的草根氣與全鵝宴的精致感,
共同構(gòu)成了江蘇美食的博大精深。
若你問我站哪邊?
小孩子才做選擇,
成年人當然是——
左手斬只南京鹽水鴨,
右手剁個揚州鹽水鵝,
再配上兩塊鴨油燒餅、一碗鵝油炒飯,
坐在長江邊的老茶館里,
看江風浩蕩,品雙鮮入腸,
這才是對這場“禽界德比”
最崇高的敬意。
小互動:
如果給南京鴨和揚州鵝組個CP,
你覺得叫“鴨鵝兄弟”
還是“禽門雙絕”更貼切?
本文由南京鴨業(yè)協(xié)會、揚州市淮揚菜廚師協(xié)會指導
文中部分圖片由南京鴨業(yè)行業(yè)協(xié)會、揚州香格里拉提供
作者 屠明娟
攝影 張卓君 程曦
海報 楊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