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過年了,南京城里哪里最有年味?百年老字號綠柳居算是一個。這兩天,店鋪門口那條從早排到晚的隊伍,從窗口一直蜿蜒到馬路邊,成了太平南路上最有年味的風景線。今天的新春走基層,讓我們一起走進這家114歲的中華老字號,看年夜飯一座難求的背后,這口燒了一百多年的老灶,如何跑進了新的春天。
年關愈近,綠柳居一樓的大廳愈像一座被年貨堆滿的“糧倉”。窗口里,白胖的素菜包子還在冒著熱氣;貨架上,鹽水鴨、八寶飯、素燒鴨、特色糕點壘成小山,手提袋的窸窣聲、購物車輪的轱轆聲、收銀機的咔嗒聲,混成一曲年前特有的交響。顧客告訴記者,來這里買年貨,是年前必不可少的一項日程:“基本上他們家的產(chǎn)品我們都買了,很符合我們老南京人的口味。我全國各地好多朋友,都特別愛吃他家鹽焗雞這些東西,過年過節(jié),我都到這里來買。”
這家非遺老字號何以這么“火”?帶著這份好奇,記者和國家級非物質(zhì)文化遺產(chǎn)綠柳居素食烹制技藝市級傳承人包永祥師傅約好,換上白大褂,走進后廚,親手體驗一道年夜飯餐桌上的熱門年菜——宮廷素脆鱔。
“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干香菇水發(fā),然后把香菇中間的把子剪平了,再順著這個邊緣剪成絲?!?/p>
“模仿鱔魚?!?/p>
“對,模仿鱔魚的形狀。”
香菇變鱔魚,憑的不是什么高科技,而是一輩輩傳下來的手感和耐心。包師傅手里的剪刀走得不快,卻很穩(wěn)——順著香菇邊緣勻速剪下去,圓圓扁扁的一朵菌子,兩三分鐘便延展成一條細長彎曲的“鱔身”,寬窄均勻。這只是第一道工。剪好的“鱔絲”還要裹上薄薄的生粉,入油鍋先高溫定型、再復炸變酥,最后另起鍋熬糖醋汁,快速翻炒掛汁。如此幾道工序下來,一道宮廷素脆鱔便算完成了。
包師傅在這后廚待了幾十年。他說,每年過年都是最忙的時候,但也是最有勁的時候——忙,說明老主顧還認這個味兒。綠柳居菜館廚師長張永新補充道,這套“以素托葷”的手藝,正是綠柳居百年來攢下的底子:“以素托葷,就是把素的原材料做成葷菜的形狀,包括它的口感、外表、色澤都能夠以假亂真。我們有代表性的不僅有這道素脆鱔,羅漢觀齋也是每桌必點的,基本上每天都能賣一兩百份。還有我們的素刀魚、八寶玲瓏鴨,賣得也都很好?!?/p>
有“老手藝”還不夠,老味道也得跟得上新食尚。張永新告訴記者,這兩年,綠柳居的包間里還多了幾分別樣的熱鬧——大廚帶著食材走進包間,現(xiàn)場制作八寶玲瓏鴨、素包子等,客人可以沉浸式圍坐觀摩,甚至還能上手學上兩招?!拔覀円彩窃趫允刂袀鞒?,就像素脆鱔,以前人可能對這個蔗糖,沒有太多的顧慮。現(xiàn)在很多都是控糖人士,所以我們慢慢地就把以前用蔗糖調(diào)的汁改成了用麥芽糖。還有我們的八寶玲瓏鴨,綠柳居比較有名的素菜包,都可以現(xiàn)場到包間去跟客人互動。”
非遺不再是掛在墻上的金字招牌,而是客人指尖能摸到的面團,能親眼看著制作的素鴨子。這樣的體驗,誰能不愛呢?
年關將近,綠柳居菜館副總經(jīng)理宋宜維告訴我,這幾天,后廚早上五六點鐘就進廚房了,不僅要忙堂食訂單,還要根據(jù)每天的取貨量,完成“拎回家”年夜飯的禮盒訂單:“今年我們堂食的年夜飯國慶以后就開始預定了,目前包間和大廳已經(jīng)全部訂滿。拎回家的年夜飯已經(jīng)賣了五百多份,都是大廚當天現(xiàn)炒現(xiàn)烹飪。大廳一樓,還有我們的一些傳統(tǒng)糕點、特色菜,品種非常豐富,讓大家把年味帶回家?!?/p>
【記者手記】
在綠柳居待了一下午,我感受到了濃濃的年味兒:柜臺前接過禮盒的手、后廚里奔忙著的身影,還有那一份份等著被拎回家的團圓飯——這家一百多歲的老店,不僅有沉甸甸的非遺技藝,更難能可貴的是,它還在學著用年輕人的方式過年,把廚師請進包間,把年味送進更多人的家。
記者| 江蘇廣電總臺荔枝新聞中心 李秋雨 索浩陽
編輯| 江蘇廣電總臺荔枝新聞中心 朱彤